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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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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示: YYSZXB 1 [收稿日期]2006 — 02—06 [基金项目]湖北省教育厅重大科研项目(项目编号:2003 Z 001) [作者简介]王少儒(1980—),男,河南登封人,鄙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科研处,主要从事地方历史文化研究。 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王少儒,杨立志 (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湖北丹江口 442700) [摘要]武当建筑文化是武当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武当道教建筑设计思想和施工技艺中所包含的等级 观念继承自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等级制度,并在武当山建筑群中有更为突出的表现和较为典型的实例。‚数‛、 ‚质‛、‚文‛、‚位‛四种列等方式在武当道教建筑实践中演化为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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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SZXB 1 [收稿日期]2006 — 02—06 [基金项目]湖北省教育厅重大科研项目(项目编号:2003 Z 001) [作者简介]王少儒(1980—),男,河南登封人,鄙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科研处,主要从事地方历史文化研究。 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王少儒,杨立志 (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湖北丹江口 442700) [摘要]武当建筑文化是武当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武当道教建筑设计思想和施工技艺中所包含的等级 观念继承自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等级制度,并在武当山建筑群中有更为突出的表现和较为典型的实例。‚数‛、 ‚质‛、‚文‛、‚位‛四种列等方式在武当道教建筑实践中演化为宏观和微观两个向度的多个方面的等级表征。 [关键词]武当文化;道教建筑;等级观念 [中图分类号] J 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8 —6072(2006)02 —0001 —06 武当山闻名天下,不只是因为这里的自然景 观独特神奇,还因为这里是太极拳的发祥地,更重 要的是——这里有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 界遗产名录》的庞大古建筑群。‚武当道教拥有全 国规模最大、式样最精美、保护最完好的道教建筑 群。‛‚武当道教建筑群的规模在道教宫观建造史 上是旷古绝今,举世无匹的。‛[1](P217) ‚无论从其建 筑规模的宏伟、工程的浩大艰巨以及工艺的精美 和丰富,都称得上是世界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迹之 一。‛ ^(P266) 武当山道教建筑群是武当道教在武当 山这个特定区域里长期发展传承的产物。作为一 种文化遗存,武当山道教建筑群必然地深深烙有 过去时代的文化印痕,等级观念便是其中一个比 较典型的标志现象。 我们探讨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当 然不能脱离建筑自身的形式和内容,但是也必须 与建筑的文化背景和文化根源联系在一起。 一、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等级观念的文 化背景与根源 我们知道,建筑是用物质材料和技术手段构 成的供人们生活活动的空间,以满足人的物质和 精神活动的需要。建筑以其形象无意识地表述着 设计者和建造者甚至使用者的一切,即表述着人 和社会,表现人自身。所以建筑具有文化性,建筑 的种种形式,都与人的生活(包括物质的和精神 的)密 不 可 分 。 ‚ 建 筑 表 述 的 是 隐 含 在 建 筑 设 计 者深层的观念形态,或者说是一种社会的哲学和美 学观念、文化的系统意义。中国古代建筑形式语 言,表述出丰富而深刻的中国古代观念形态,这种 形式或语言很有价值,因为它直观地表述出抽象 的语义和深刻的哲理。‛[3] (P3) (一)中国古代建筑等级观念的由来 在中国古代社会文化和观念形态中,尊卑意 识、名分观念和等级制度,不仅表现在人的政治待 遇、社会特权、家族地位,还渗透到社会生活、家庭 生活、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维护以‚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为中心内容的等级制度,是维系‚家国 同构‛的宗法伦理社会结构的主要依托,更是礼 治、礼教的重要职能。建筑是人们生活起居和诸 多礼仪活动的场所,它以其庞大的空间体量和艺 术形象,以及耗费的大量人力物力和凝集的巨大 社会财富等,不仅成为最基本的物质消费品,也是 重要的精神消费品。于是,建筑又成为标志等级 名分、维护等级制度的重要手段,几十年甚至几百 年,稳定持久地发挥其效用。 建筑的辨别贵贱尊卑等级差别的功能,是随 着人类进入阶级社会的脚步同时出现的,并在历 史的发展过程中,逐步被细化、完善并突出强调。 周代王侯的都城、宗庙、宫室、门闕等都有等级差 别。‚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 尺。‛由《礼记>〉的这则记载便可见其一斑。建筑等 级制发展到后来,就不再仅仅是道德行为规范,而 且形成律例,纳入国家法典,用法律手段强制实 2006 年 4 月 第 26 卷第 2 期 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Journal of Yunyang Teachers College Apr . 2006 Vol .26 No . 2 芏少儒,杨立志: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YYSZXB 2 施。《唐律》就规定,对建舍违令之人,杖一百,并 强行拆改之。 ‚唐代以来建筑等级制度是通过营缮法令和 建筑法式相辅实施的。营缮法令规定衙署和第宅 等建筑的规模和形制,建筑法式规定具体做法 1 工 料定额等工程技术要求。财力不足者任其减等建 造,僭越逾等者即属犯法。‛[4] (P56()) 中国古代建筑等 级制度,并非局限于建筑的个别环节,而是浸透在 从城市规划到细部装饰的所有层面,包括城市营 建、道路修筑、建筑组群规模、布局规制和建筑组 成、品种、数量上的限定,单体建筑的间架、屋顶、 斗拱、台基和构架做法,以及内外檐装修、屋顶瓦 兽、梁枋彩绘、庭院摆设、室内陈设等细枝末节的 操作,涉及面之广,限定之细微,实在令今人惊叹 不已。 在中国古代建筑体系中,赋予建筑符号以等 级语义,让建筑起标示等级的符号作用,其列等方 式一般归纳为四种:[5] (P167_P169) (1) ‚数‛的限定。建筑作为人造物质环境,从 建筑组群、建筑庭院、建筑单体,到建筑构件,都存 在数量上的多与少,尺度的大与小,标高的高与 低的问题。所以数的限定很自然地成了建筑列等 的重要且用得最广的方式。大到城市规划、组群 规模、殿堂数量、门阙数量、庭院尺度、台基高度、 面阔间数、进深架数,小至斗拱数、铺席层数、走兽 个数、门钉路数等等都有详尽规制。 (2) ‚质‛的限定。主要表现在材料质量的优 劣贵贱和工艺做法的繁简精粗。这样,就给建筑 工程的技术品质附加上了等级的语义。 (3) ‚文‛的限定。主要从屋顶、梁柱、墙体、台 基、内外檐装修等的色彩构成,艺术配件、装饰母 体、花格样式、雕饰品类和彩画形制上加以限定。 (4) ‚位‛的限定。主要涉及到建筑组群在城 市中的规划位置,建筑庭院在组群中的布局位置, 建筑单体在庭院中的座落位置,座椅席位在殿屋 中的摆设位置。因为建筑具有突出的空间性,这 些位置的确定,有朝向上的尊与卑,座落上的正与 偏、左与右,位序上的前与后,层次上的内与外等 一系列差别,这些差别也都被赋予了等级的语义。 以上四种列等方式,不管是侧重于建筑构件, 还是建筑空间,它们都是利用建筑自身的语言,附 加上等级的语义,体现出文化性等级要求与物质 性功能要求、技术性工艺要求的统一。而且,在具 体的建筑实践中,四种列等方式通常都是综合使 用的,形成从规划布局直到细部装饰的完整系列。 (二)传统道教建筑的沿革及等级观念 东汉之前的宗教建筑多以祠庙的形式出现, 紧紧地与现实社会伦理、社会文化结合。道教兴 起以后,便有了道教建筑,其形式与庙很接近,神 明之气大多较为淡薄,世俗性反而比较普遍和突 出。其实,中国儒、释、道三教的建筑(儒教的书院 孔庙、佛教的寺刹禅院、道教的庵庙宫观)与非宗 教的宫殿、衙署、住宅等,从外观上看相差无几。 就如同古代建筑思想中贯穿着整个民族文化 的观念尤其是宗法伦理社会的尊卑意识和等级观 念一样,作为中国古代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的宗 教建筑,也不可避免地被烙上了等级思想的烙印, 存在着相当浓厚的等级观念。道教建筑更是不能 例外,而且与佛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外来宗教 的建筑相比,具有的东方特色更为典型和突出。 在宗教活动场所(即宗教建筑)的称谓上,也以道 教最为复杂,常见的有宫、观、祠、庙、庵、洞、府、道 院等等。名称的不同不仅历时性地反映了道教及 道教建筑在不同历史阶段发展演革的痕迹,也共 时性地反映出不同的道教建筑的规模大小、数量 多少、名分高下等方面在等级观念上的差别。 用观来指称道教庙宇,起源于汉,北朝沿用, 而南朝则一般称道士山居为馆。入隋后,南北方 的道教庙宇通称道观,而且大多由朝廷敕建并赐 有匾额。道观升格为宫,则是从唐玄宗时代开始 的,自此,道教庙宇称做宫观,成为普遍现象 。 一 般而言,道宫的规模最大,道观的规模略小,道院 的规模较小,而道庙和寺、庵的规模最小。这只是 通常的比较,并非严格的定制。道教建筑毕竟不 象皇家宫殿园林那样,在规划和建造上有绝对严 格的成套的法式和体系。所以在实际的考察中, 我们会发现有很多例外的情况,如武当山复真观 (即太子坡),北京的白云观等,其占地面积和建筑 规模都不亚于道宫,而嵩山中岳庙、泰山岱庙等, 虽然在名义上被称为道庙,但它们的建筑群落在 气势和规模上也都很宏大。宄其原因,可能主要 是因为在南北朝以后,随着道教宫观的兴建由民 间向官修转化,宫观规模逐步扩大,尤其是由朝廷 下令对旧有庙宇增修扩建(如历史上对中岳庙、岱 庙的几次大规模重建和扩建)后,诏赐新额时往往 只是在原称谓上加缀几个字而已,在非正式场合 和民间传播中,习惯上仍称原名。至于白云观,原 来是一处由元朝皇帝敕建的规模宏大的道宫(即 长春宫),只不过到了明朝,朝廷对其不那么感兴 趣而降格为道观罢了。 中国道教是一种多神教,其神仙谱系是有世 俗化等级的,在古代人们曾把道神分为七个等级, 每级都有主神和从神。宫观是道教的主要活动场 所,因其供奉的道神的地位、等级的不同,道观的 等级和名称也就不同,建筑的规模、面积的大小、 四合院落和房屋数目的多少也不同,甚至建筑使 用的材料也各有不同。如城隍、土地、山神等是地 位较低的小神,供奉它们的道教建筑规模就不大, 殿堂较小,构筑也比较简单,名称也一般叫作某某 庙,如土地庙、城隍庙等。 C 三)武当山道教建筑沿革及建筑群概述 武当山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道教名山,先秦 两汉时期,便有修道者隐居山中,栖息于石室岩 洞。历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和宋元,武当道教不 断发展,宫观规模也日益扩大。经 芏少儒,杨立志: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YYSZXB 3 过武当道士们 的长期经营,至元代后期,全山已有‚九宫八观‛等 60 多余处道教建筑。可惜经元末兵火之劫,加之 年久失修,大部分宫观建筑遭毁,仅剩铜殿、石殿 及废墟矗兀山中。 到了明代,武当道教发展得以巩固提高。明 成袓朱棣在位期间兴工修建了武当山道教宫观群 (是为中国历史上由皇帝动议兴建的规模最大的 道教建筑群),明代诸帝把武当宫观作为‚朝廷家 庙‛,可见统治者对武当山道教的重视和尊崇程 度,也可知武当道教建筑群等级规格之高,规模之 大了。‚仅玉虚、静乐、紫宵、丑龙、南岩、遇真、迎 恩、朝天、太和等九大宫外就有殿宇 6300 多间,加 上其它宫观庵堂祠等 400 余处,共计约 20000 余 间,仅玉虚宫(九宫中最大的一宫)在嘉靖年间就 有道房 2200 间,后又有增加。‛[2]( P 269)可以说,武当 道教建筑群经过明代的兴修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鼎 盛局面。 可惜,明代以后 300 多年来,武当宫观失去 ‚朝廷家庙‛的地位,香钱收入一落千丈,修缮维持 力不从心。建筑物因年久失修而自然坍塌,以及 兵灾匪患多有焚毁,全山建筑大多已破旧毁弃、残 缺不全。即使是经过新中国成立后半个多世纪以 来的几次维修,武当山的部分宫观勉强摆脱了残 破不全的面貌,但与宏伟壮丽的普日景观仍然相 去甚远。目前全山仍有数百处古建筑遗址,或尚 有残垣断壁飘摇在风霜雨雾里,或只剩崇台殿基 煙没于荒烟蔓草间,有的甚至已被当地山民辟为 耕地移作他用。 二、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道教宫观的等级既与所供道神有关,也与封 建帝王的重视程度密切相关。武当道教的发展兴 盛,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大规模高等级营建,就与 元、明两代皇室的重视和扶持有直接关系。 故宫博物馆的朱家潛先生说过:武当山整个 建筑体系都是按照封建统治者的政权和神权相结 合的政治意图,根据道教的需要而建造的。所有 建筑的设计布局全部利用峰恋岩涧的雄伟高大和 奇峭幽邃,每一个建筑单元都建造在峰峦、坡、坨、 崖、涧的合适位置上,其规格的大小、间距的疏离, 都恰如其分,各有独特风格,充分表现出封建统治 者和道教需要装饰的‚庄严‛、‚威武‛和‚玄妙‛、 ‚神奇‛的建筑性格。[2] ( P 281) 显然,等级观念在诸多 ‚需要‛中也是不可或缺的。 C 一)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宏观等级 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宏观等级,大致可以归 纳为三点: 1、 ‚朝廷家庙‛——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地位 之极 我们知道,在封建时代,一个宗教的发展兴 衰,与统治者的态度有莫大关系。‚明朝诸帝崇奉 真武神是明代武当道教兴盛的主要原因。早在洪 武之世,朱元璋就开始奉祀真武神,到了永乐年 间,明成袓朱棣出于巩固皇位的需要又进一步提 髙了真武神的地位,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把 它钦定为皇室的主要保护神。此后,明朝诸帝就 象遵守家规一样,虔诚奉祀‘玄天上帝真武之 神’。‛[1](1>159) 把武当宫观当成‚朝庭家庙‛,钦派官 员、太监提督武当宫观,‚终明之世,未曾间断。‛ 作为‚朝廷家庙‛,武当山道教建筑群在当时 全国道教场所中的至尊地位就确立了。武当山各 宫观中的神像、供器、法器以及神帐、宝藩等陈设, 大多由皇室钦降,不仅富丽无比,而且规格等级也 鲜有出其右者。宫观中有很多铜铸鎏金、铜铸镀 金、铜铸贴金、银铸镀金等种类的神像造型,大顶 的金殿更是雄伟奢华,重达数十万斤,全为铜铸鎏 金,以构造巧、规模大、形式美而为全国之最。无 怪当时人们极力盛称武当道场是富甲天下的黄金 白银世界。 2、 ‚九宫八观‛——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规模 之极 我们知道武当山素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 十四涧的说法。‚七十二‛、《三十六‛、‚二十四‛都 是颇具道教神秘色彩的数字,与道教的八卦太极 图形成姊妹符号。《易经°系辞》说:‚天数五(一、 三、五、七、九),地数五(二、四、六、八、十),五位相 得而各有合。‛[6] 古人有天圆地方之说,而当圆方 之边径相等时,其周径比约为三比四,所以天三地 四被看做是真正的天地数(天地组合数),两数的 任何倍数也同样是天地数。而在零到九的个位数 中,以九和八最大,九是三的三倍,八是四的二倍, 所以‚九‛和‚八‛也就是最大的个位天地数,具有 道教教义附加上的神秘意义。‚不仅是象征天地 及其交感之道的神秘符号,同时也是人类所以达 到与神明交通,从而达成与天地合德,与天地同化 企图的一种媒介物。因此这些数字可以说是反映 武当山至大至极、至善至美的象征。‛ m MW 不难理解,明成袓在主持规划和修建武当宫 观时,无意识地便会以主体宫观建筑的数肩来合 应天地数。道教建筑类型中,宫观最高,而宫又高 于观;天地观念中天大(高)于地,所以‚九宫八观‛ 之法当为最佳设计理念。 明成袓敕建的武当宫观岩庙计有 33 处,其中 也确实是以九宫八观为主体的。横观明代由皇室 拨款敕修的诸处宫观,如龙虎山上清宫,齐云山玄 市太素宫,南 M 朝天宫、显灵宫、灵济宫等,规格都 很高,但像武当山这样规模巨大并长期驻有维修 军队的宫观仅此一处。 其实,在元代后期,武当全山已有 60 余处道 教建筑,其时便有‚山列九宫八观‛之说。而明代 修武当宫观时,‚皆撤前代之旧,大而新之。‛元代 后武当宫观庙宇,基本上是按照《真武本传妙经》 中真武神修道成仙的神话而设计布局的,明代武 当宫观的总体规划也同样突出了这一宗教信仰特 征,用宫观建筑符号比附和宣传玄帝在武当山修 真得道的神话,用‚九宫八观‛的顶级配置来衬托 玄帝和武当山的超级 芏少儒,杨立志: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YYSZXB 4 地位。 3、‚真武道场‛、‚太极祖庭‛——武当山道教 建筑群的神位之极 如前文所述,道教是一种多神教,道神分有多 个等级,每级都有主神和从神,道神的地位不同, 供奉它们的道观的等级就不同。真武大帝(玄天 上帝)在道教的发展和历史演进中,逐渐由小神而 为大神,由从神而为主神,由北方神而为尊神,那 么供奉他的道宫道观的等级就相应的要与其‚身 份‛相符。明代皇室一直把武当道教所供奉主 神一~“真武大帝作为护国家神来崇奉。武当山道 教建筑群作为真武大帝的道场,在当时全国众多 供奉真武神的庙观中当然是最为尊贵显赫的。 此外,值得一提的还有武当山的遇真宫。 道教创始人和各派的创立者,被称为祖师。 他们进入神系后,也是地位较高的道神,这些创始 人或教派创立者的住地和从事宗教活动的地方被 称为袓庭。供奉他们的道宫或道观,其等级也比 较高,建筑规模比较大,殿堂和院落的数目也比较 多,建筑用材也比较高贵。如张三丰之于遇真宫。 张三丰是明初著名的游方道士,在民间极有 影响。明成袓朱棣非常想把他延请诣朝,但多次 派人寻访都没有结果。后来,高道孙碧云奉明成 祖之旨前往武当山,‚审度其地,相其广狭,定其规 制‛,规划建设了遇真宫,专门用来奉侍张三丰。 全国各地供奉张三丰的道观非常多,但武当 山遇真宫是唯——座朝廷敕建的专门供奉张兰丰 的道宫。由于张三丰被中国太极拳主要流派杨 式、吴式、孙式等奉为袓师,于是,遇真宫自然地被 武术界尊为太极拳的袓庭。且张三丰的道教史上 影响巨大,奉其为祖师的道派达十七个之多。那 么,遇真宫又成为这些信仰张三丰的道教徒们心 向神往的袓师修道圣地。作为‚太极袓庭‛,遇真 宫的等级地位是相当高的。 后来,随着明王朝的消亡,武当道教一度陷入 困顿和萧条。倒是武当道人张三丰随着其创立的 太极拳在民间的广泛传承而声名远播,人们逐渐 淡漠了真武神而亲近了张 H 丰,稳固强化了张 3 丰与武当山的关系,从而使整个武当山沾上张三 丰和太极拳的光。与这种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是少林寺——作为佛教禅宗祖庭,现在的少林寺 在佛教禅宗中几乎默默无闻,却更多地是靠少林 武术而闻名世界。有意思的是,武当山也是借助 太极拳在海内外的广泛传播而声名重振,于是,整 个武当山都成了太极袓山。 (二)武当道教建筑的微观等级 武当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具体来看,主要 在以下几个方面: 1、空间层次 也就是建筑的布局位置。就某个具体建筑组 来说,武当道教建筑基本上遵循的是宫殿建筑的 模式,即有相对严格的中轴线,主要单位建筑物均 按次序布置在中轴线上,其余辅助建筑和配套建 筑则安排在中轴线两侧,在井然的秩序中体现出 各个单体建筑在该组中的重要性和等级地位。沿 中轴线推进,逐渐提升,并必将出现一个高潮,高 潮的所在,便是该建筑组的主殿,换句话说,一个 建筑组的主殿,必然表现为该组建筑中轴线的最 高潮。主殿占据的必然是‚最优地位‛,这是一个 方面。 另一方面,空间层次还包括着‚最佳环境‛的 涵义,这一般体现在某个建筑组在整个武当山建 筑群中的位置。所谓的‚最佳环境‛,往往带有一 定的神秘意义。在传统的建筑理念中,阴阳风水 是非常重要的,里面虽有一定的迷信成分,但更多 的体现了中国古代工程设计中重视人工建筑与自 然环境相协调、相融合的思想。 结合紫霄宫来说,中轴线上由前往后、由下而 上依次为龙虎殿、御碑亭、朝拜殿、紫霄殿、圣父母 殿。纵观整条气势磅礴的中轴线,高潮位置上安 排的便是主殿——紫霄殿,三进院落中紫霄殿前 的院落最大,九层崇台中,紫霄殿建在其中的三层 崇台之上 4 其他建筑如廊庑、斋堂、钵堂等,皆安 排在中轴线两侧及左右跨院内,古人称紫霄宫所 在‚紫霄福地‛乃天下七十二福之一,因此处背倚 展旗峰,前有禹迹池、大小宝珠峰,左有青龙背,右 有白虎垭,即利避风,又易向阳采风。且紫霄宫位 于武当山腰,上有金顶太和宫,下有山麓遇真宫, 相当于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中枢所在。所以,紫 霄宫在整个武当建筑群的地位也就很特殊,总体 规划跨越山脉的轴线的腰腹,在此也就形成一个 小高潮。 2、空间尺度 即建筑物在尺度上的大与小,包括标高上的 高与低和数量上的多与少。 就某一具体的建筑物来说,由下而上,分别是 台基、屋身和屋顶,即古人所说的‚下分‛、‚中分‛ 和‚上分‛。先说‚下分‛,即台基。武当道教建筑 一般都修有台基,其作用是抬高木构和墙体,防止 地下水和雨水对土木构件的浸害。‚台基的重要 技术功能和审美功能,使得它很早就被选择作为 建筑上的重要等级标志。历代对台基的高度都有 明确的规定,台基的高低自然地关联到台阶踏跺 的级数,即‘阶级’的多少,‘阶级’一词后来衍生为 表明人们的阶级身份的专用名词,可见台基的等 级标示作用是极为显著的。‛[5]( P 24)其实不仅如此, 即使在同一建筑群中的主次建筑之间,台基的高 度也有明显的差别。区分建筑之间的主从关系和 不同等级,主要措施之一便是控制台基的等级。 ‚屋有三分‛的‚中分‛指的是屋身,包括两个 方面:屋身立面(指前后檐从柱础到檐檩的立面和 两侧的山墙立面)和内里空间(指殿屋的身内空间 和廊内空间)。一般说来,屋身是建筑的主体部 分,内里实现了人在室内活动的空间的目的。屋 身所表现出的等级观念,从外观来看,表观为对单 芏少儒,杨立志: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YYSZXB 5 体建筑的平面的体量的限定,即其三维尺度:面 阔、进深和标高,最突出的是面阔和进深,也就是 古之‚间‛、‚架‛。建筑的等级制度对厅堂和门屋 的间架控制得非常严格。间的多少制约着建筑的 面阔,架的多少制约着建筑的进深。在古代,九间 殿堂为帝王所专有(北京故宫太和殿的 11 间面阔 乃是仅有的超级规格),公侯厅堂只能用到七间, 一=品官员不能超过五间,六品以下只能用三间。 道教宫观是特殊的建筑类型,也同样要遵照执行。 (紫霄殿面阔五间,紫霄宫的住持提点是六品道 官,似乎有僭越。其实,宫观殿宇是供神‚住‛的, 而不是给人住的!)从屋身的内观来看,其等级观 念则主要表现为内里和装修、装饰和陈设等方面。 这里的等级就更复杂得细致入微,无孔不入了, 这里仍然以紫霄宫为例。紫霄宫共有三进 院落、九层崇台,中轴线依山势而上,第一重建筑 为龙虎殿,面阔 15.5米(三开间),进深 2 间 7.26 米,高 9. 64 米。第二重建筑为朝拜殿,面阔 3 间 进深 2 间。而主殿紫霄殿的面阔进深均为五间, 通高 18.3 米,面阔 29. 9 米,进深 12 米,面积近 360 平米。与前面两重建筑相比,显然是等级高 贵的‚庞然大物‛,再加上 3 层崇台的衬托,更显得 威武高大。紫霄宫的布置是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 样板模式。 3、建筑形制 武当道教建筑群沿循了传统建筑尤其是官式 建筑的等级形制,除去上述的‚空间尺度‛之外,武 当道教建筑的等级形制还包括台基、屋顶、斗拱等 的类型形制和装修装饰、屋面用瓦等项目的具体 细腻的形制。这里主要以‚屋顶‛为例,作简要地 解释说明。 屋顶是‚上分‛,是传统木构架单体建筑三大 构成中最触目的部分。与台基、屋身相比,屋顶的 形态类型、形制规定更加程式化,形成一整套严密 的等级系列和严格的等级品位。其中最重要的九 种形制按等级由高到低依次为:重檐庑殿、重檐歇 山、单檐庑殿、单檐夹山式歇山、单檐卷棚式歇山、 尖山式悬山、卷棚式悬山、尖山式硬山、卷棚式硬 山。‚屋顶的这套等级品位成为中国建筑区分等 级的最显著标志,是官式建筑定型做法中极其重 要的规制。‛[5](P73) 武当山道教建筑群中常见的屋 顶形制有:重檐庑殿(金殿)、重檐歇山(紫霄殿、静 乐宫玄帝大殿等)、单檐硬山(复真观祖师殿)等。 此外,古代建筑中对色彩的限定早已有之,后 来在琉璃瓦色上反映得很鲜明。按五色配五行之 说,黄色对应于‚土‛,属‚中央‛之位,等级最尊。 因此,只有皇宫和少数高等级的宗教建筑可以使 用黄琉璃瓦,而王公府第只能用绿琉璃瓦。一般 官民根本不许用彩色屋面。 在武当道教建筑群中,屋面用瓦和屋顶类型 很直观地标志着建筑物的等级。一般的配房多为 尖山式硬山顶,屋面为普通灰瓦,而主要殿堂则用 琉璃瓦,颜色基本上都是翡翠绿(孔雀蓝),如紫霄 宫的圣父母殿和紫霄殿。唯一的特例是大顶的金 殿,不仅全部铜铸鎏金而成,屋面仿瓦为最尊贵的 黄色,而且殿顶的式样也使用了最高等级的重檐 庑殿式。仅此两项,便可知晓金殿在整个建筑群 中的至尊地位了。 三 、 结 语 传统建筑的等级制度是基于宗法伦理社会 ‚礼‛的需要而形成的,导致道教建筑等各种类型 的建筑突出的不是它们的功能特色而是等级形 制 — — 于 是 等 级 的 品 类 超 越了功能的个性。所 以,我们可以看到,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功能特性 和性格个性并不张扬,反而在整体上基于等级形 制而表现出建筑布局和规模组成上的统一性和模 式化。例如:几乎每一个宫观的中轴线上都按次 序安排龙虎殿、御碑亭、朝拜殿、玄帝大殿(主殿)、 圣父母殿,两侧为配房和跨院。另一方面,等级观 念的高度程式化也使得具体建筑的间架、屋顶做 法,以至细部装饰都被纳入等级的限定,形成固定 的形制。导致整个武当山道教建筑体系呈现出建 筑形式和技术工艺的高度规范化,保证了建筑体 系发展的持续性和建筑整体的统一性,保证建筑 普遍达到不低于规范的标准水平。所以,研宄武 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可以在宏观概念和 微观操作上对当前和今后文物保护和遗址重建等 实践活动提供指导意见。 武当山在明代曾有九宫八观等 400 余处道教 建筑,而现存基本完好的只有太和宫、紫霄宫、复 真观(太子坡)等寥寥几处,随着武当山旅游业的 发展和文化旅游理念的普及,武当山面临遗址重 建、复原等工程项目会很多,对武当山道教建筑研 宄成果的借鉴、参考之处也很多,所以,在这方面 做努力的探宄,应该是很有积极意义的。 要想让历尽沧桑的武当山道教建筑群重现昔 曰辉煌,让武当文化精神发扬广大,我们要做的事 情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 [参考文献] [1] 王光德,杨立志.武当道教史略 [M] .北京:华文出版 社,1993. [2] 蒋显福,匡裕从,杨立志.沧桑与瑰丽——鄂西北历史 文化论纲 [M] .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 2004. [3] 沈福煦.中国古代建筑文化史 [M] .上海:上海古籍出 版社,2001 . [4] 傅熹年.中国古代建筑等级制度 [A] .中国大百科全书 。建筑园林城市规划卷 [C] .北京,上海:中国大百科全书 出版社, 1988. [5] 侯幼彬.中国建筑美学 [M] .哈尔滨:黑龙江科学技术 出版社, 1997. 芏少儒,杨立志:试论武当山道教建筑群的等级观念 YYSZXB 6 [6] 黄寿祺,张善文.周易译注 [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 社,2001 . 【编校:饶春球】 The Degree Concepts Reflected from Wudang Mountains Taoist Building Complex WANG Shao-ru, YANG Li-zhi (Yunyang Teachers ' College,Danjiangkou 442700, China ) Abstract : Wudang architecture culture is the important component of Wudang Culture . The degree concepts contained in Wudang Taoist architecture design thoughts and building craftsmanship has inherited the ranking system of China traditional culture , which has been outstandingly demonstrated in Wudang building complex with some relative model examples . The four rank manners of number , quality , culture and position has , in Wudang Taoist buildings , evolved into many dimensional demonstrations of the two directions of the macroscopic and the microscopic . Key words : Wudang Culture ; Taoist buildings ; degree concep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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